她做错了。她太急了。
急到忘了任家不只是任景和一个人,还有柳氏,还有任百川,还有那些活着和死去的人。
“如月。”
“在。”
“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
“张医师。”
张医师住在德馨园旁边的偏院里。乌以灵去的时候,他正在晒药。
院子里摆满了竹匾,匾上铺着各种草药,太阳晒得发出苦涩的气味。
“张医师,六郎在牢里受了刑。您有办法给他送药吗?”
张医师头也不抬。“没有。皇城司的暗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您知道谁有办法吗?”
张医师放下手里的草药,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救他?”
“因为他救过我。”
张医师沉默了片刻。“少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需要你救?”
乌以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任景和不是普通人。他能在宝相寺活下来,能在洪水中活下来,能在被押走的路上活下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救他,是给他添乱。”
乌以灵的手攥紧了袖口。“张医师,您觉得我是在添乱?”
“不是觉得,是知道。”张医师看着她,“少夫人,你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他会出来的。”
乌以灵站在那里,看着张医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她不知道该信他还是不信他。她转身走了。
夜里,她坐在窗前,没有点灯。
月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黑的,安安静静的。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想起那个穿月白僧袍的人——影。
他说他是她的影子,可他也是别人的影子。他站在暗处,操纵着一切,像提线木偶的艺人。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她想救任景和,可她救不了。她想救父亲,可她也救不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点一点移过天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乌以灵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了,向稚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乌姐姐,主母让我来给你传句话。”向稚芸笑得甜,甜得像蜜饯,“你的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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