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她知道,乐姐儿不是信佛,是在找答案。找不到,就一直找。
又过了几天,余咏维从姑苏来了。
他站在留春半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李妈妈迎上去,把他领进屋里。余咏维看着乌以灵那张瘦削的脸,眼眶红了。
“乐姐儿,二舅来看你了。”
“二舅坐。”
余咏维坐下,把包袱放在桌上。
“乐姐儿,你爹的事,二舅对不起你。没帮上忙。”
乌以灵摇了摇头。“二舅,你尽力了。”
余咏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乐姐儿,你娘的病,又重了。”
乌以灵的手猛地攥紧了。
“什么病?”
“大夫说是郁结于心。你爹走了,她受不了。整天坐在院子里发呆,不吃饭,不睡觉。”
乌以灵站起来,木木说道:“二舅,我跟你回姑苏。”
“你禁足——”
“所以呢?”
乌以灵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当天就出了府。
余咏维赶着马车,她坐在车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裳,几本佛经,还有那把匕首。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
田野里的庄稼绿了,一片一片的,像绿色的海。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
姑苏,老宅。
院门开着,枣树还在,叶子绿了,密密匝匝的。余有初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乌老爷的画像,低着头,一动不动。乌以灵走进去,蹲在她面前。
“娘。”
余有初抬起头,看见女儿,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
“乐姐儿,你爹走了。”
“我知道。”
“他走了,留我一个人。”
乌以灵握住母亲的手,“娘,你还有我。”
余有初抱着女儿,哭得浑身发抖。乌以灵拍着母亲的背,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在姑苏住了七天。每天陪母亲说话,做饭,洗衣,打扫院子。她把佛经读给母亲听,母亲听不懂,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看着母亲睡着的样子,心里忽然很平静。不是释然,是麻木。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弯到不能再弯,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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