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两亏,肝郁气滞。底子本来就薄,这一折腾,更薄了。”
他收回手,“我给你开个方子,让婆子去抓药。你得吃。”
“嗯。”
张医师写了方子,放在桌上,站起来。“少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爹走了,你还有你娘,还有任家。你不能把自己毁了。”
乌以灵没有说话。张医师叹了口气,走了。
方子抓来了,药熬好了,乌以灵喝了。苦的,苦得她直皱眉。她放下碗,看着碗底那一层药渣,黑乎乎的,像烂泥。
第五天,下雨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银杏叶上,沙沙作响。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雨幕,忽然想起宝相寺那夜。那夜也下雨,任景和站在廊下,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很凉,他的心跳很稳。她闭上眼,把他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赶不走。
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着,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雨从指缝间流走,留不住。
“六郎,”她轻声说,“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沙沙的,像谁在低语。
第十天,余有初来了。她站在院子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拎着一个包袱。乌以灵看见母亲,愣了一下。
“娘?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余有初走进来,把包袱放在桌上,“你二舅说你出家庙了,我不放心。”
“我没出家,是清修。”
“清修也好,出家也好,你不能不要自己。”余有初看着女儿那张瘦削的脸,“乐姐儿,你爹走了,娘也难过。可娘还有你。你要是倒了,娘怎么办?”
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住母亲,哭出了声。余有初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那样。
“乐姐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乌以灵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靠在母亲肩上。余有初把她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娘陪你住几天。”
“嗯。”
余有初在家庙住了三天。每天给乌以灵做饭,陪她说话,带她在院子里散步。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乌以灵走在前面,余有初走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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