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怕。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乌以灵看见了。她看见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愧疚,是不舍。
第二天,任景和收拾了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裳,那把刀,还有一封信——是他写给乌以灵的,让她等他走了再看。
乌以灵送他到镇口。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理了理,看着他翻身上马。
“六郎,你早点回来。”
“好。”
“下次回来,就不用走了。”
“好。”
他勒转马头,走了。马蹄声哒哒哒的,沿着官道往北去,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乌以灵站在镇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她低下头,拆开那封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之乐,我回来的时候,娶你。”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铺子继续开,日子照常过。
每天早起,开门,理货,卖东西。傍晚关门,点灯,吃饭,睡觉。和他在的时候差不多,可又不一样——门口的脚步声少了一双,院子里的椅子空了一把,隔壁的墙不再有翻身的声音。
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被攥出了褶皱,她松开,抚平,又攥紧。
第七天,影来了。
他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没有表情。他把信递给她,说了一句话:“任百川病危。任家失势。”
乌以灵的手猛地攥紧了信封。她没有拆开,先问:“他怎么样?”
“还没走。可快了。”
“任景和呢?”
“在他身边。”
乌以灵靠在柜台上,腿发软。“任家怎么失势的?”
“皇后倒了,圣上清算所有跟她有往来的人。任家虽然没有直接牵连,可柳氏是圣上安插在皇后身边的人,现在皇后倒了,柳氏的位置也空了。圣上不需要她了,就把任家也晾在一边。”影的声音很平静,“任荣与被革职。任景舟的科举资格被暂缓。任家的军权被收回。只剩任百川那个空头将军的位置,可人已经快不行了。”
乌以灵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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