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半塌的桥墩底下,蹲着一个戴草帽的人,看不清在做什么。
“他可能就在这些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只是换了衣裳,换了一个姿势,让我们认不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在确认一件不必说出声的事。
任景和没有接话。他沿着河岸走了几步,停下来,蹲下身,看着水面。
河水是浑黄的,水草缠着几根枯枝。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窄窄的痕迹,很快又被水流抹平了。
“如果我是他,我会选一个能看见这里、又不被人注意到的地方。”
任景和站起来,指着河对岸一栋旧楼。楼不高,三层,门窗紧闭,檐角挂着一只锈逗的铜风铃,风一吹,发出一声闷哑的响。
两个人过了桥,走到那栋楼下。
大门紧锁,锁却是新的,不像周围那些旧物。
任景和没有敲门,绕到楼侧。
墙上有一扇小窗,木板松动,他伸手按了一下,木板向内倾斜,露出一道缝隙。他没有急着进去,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推开木板,便弯腰钻了进去。
乌以灵跟在他身后,落地时脚踩在碎瓦上,发出一声脆响。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缕光从窗板的缝隙里漏进来。
楼下空荡荡的,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像是很久以前烧剩的。沿着楼梯往上走,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踩在旧事上。
二楼也是空的,只有一张歪倒的桌子,桌面上积了一层灰,桌腿断了半截。她停下来,弯腰看着桌面——灰尘上有一道新的划痕,浅浅的,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和那些陈旧的灰不一样。
“有人来过这里。”
任景和走过来,也蹲下身,看着那道划痕。
痕迹不算长,像是衣袖蹭过留下的,也像是谁扶了一把桌子,指节将将擦过木面时留下的一道浅痕。
他伸出手指,量了一下那道痕迹的宽度,比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又收回了手。
“还没有干透。昨天或今天。”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楼梯在第三层拐了个弯。走到转角处,乌以灵停了下来。
窗台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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