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周正清的人,穿便服,斗笠压得很低。他递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说了一句“渡先生托我带来的”,便转身走入夜色,没有多留。乌以灵接过信,拆开,一行字,她看了三遍,手指在纸缘停了一下,没有做声,把信折好,连同白天那封一起放进了柜中。她扶着桌沿坐了下来,月光照在她手腕上,那一道旧疤——似云死的那日,她被溅起的碎石划破的——已经结了痂,边缘翘起一块薄皮。她没有揭它,只是把袖口拉下来,遮住那道痕迹,像给一片旧渍盖上一层新布。
任景和没有追问信的来源,也没有要求看她收进柜中的纸页。他只是重新坐下,把灯芯剪短了一些,让火苗烧得更稳当。乌以灵没有解释信中的内容,她只是把信纸按了按,像在确认它不会自己浮起来。
深夜,她在烛火下打开那两封信,又看了一遍。一封来自余咏助,写的是:你身边这几次出事,应当是冲着“渡”来的。他在你之前已经断了一些线索。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到京城。另一封来自渡,写的只有一行字:你身旁的人出事,是我的错。我已不在江南。若你还能继续走,到梧溪来,那里有一件我替你留着的东西。我等你十天。十天后,我不在了。
她看着“我不在了”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离开,是死。她没有告诉任景和信的全文,只是说:“渡在梧溪等我们。十天内要赶到。”
“你身体还没好。”他没有说“不要去”,也没有说“再等几天”,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不是去奔命。”她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等。”
天快亮的时候,她收拾好了东西。包袱不大,几件换洗衣裳,药包压在最底下,她用那支银簪紧紧簪好发髻,簪尖擦过头皮时微痛。
站在门口,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落在她的鞋尖上。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迎面吹来,比昨天凉了一些,带着远处田野的草木气息,和一丝隐约的海腥味,像在替什么看不见的方向引路。她迈出门槛时,背着包袱带子的肩头微微陷了一下,又回弹了。
阳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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