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线,每一股力道都来自不同的方向,而最紧的一股,来自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解的那一端。
她没有把那把钥匙扔进河里。反而把钥匙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攥住了一段话的最后几个字,然后抬头看向对岸。
“皇后把你们留到现在,就为了等我走到这座渡口?”
“皇后说,你会来。因为你想查到最后一层。而最后一层,不是账册,不是银子,是你自己。”
风忽然停了。
对面的人影已经从柳树后面全部走了出来,他们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正在合拢的墙,在等她走上最后一级台阶。
乌以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钥匙,感觉它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道被人放错了位置的铁线,终于被牵到了该停的地方。
她抬起头,开口问他:“皇后的人还有多少?”
“不多。够用了。”
他说话时,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某个固定的点上。她侧过头,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河岸那头,一棵枯柳后面,也站着一个人,像一截一直没被风吹走的旧衣。
那人的身形很细,瘦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折断的枯枝。她认出那是冯正清。那个给她钥匙、告诉她地址、在屋里替她倒茶的老人。
他还站在那儿,没有走近,只是远远望着她,像在等她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人领着穿过一条提前画好的路线。
乌以灵看向他,看了很久,才开口:“所以那封信也是你放的?”
“信不是我写的。”他顿了一下,“可我知道那封信会把你引到这里来。”
“渡的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