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久。
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靠窗的乌以灵身上,在她旁边坐下来,拢了一下袖口。
“你们都是要嫁过去的人?”
没有人接话。她又问了一遍,像在等一盏还没点上的灯自己亮起来。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正在向一群同样找不到方向的人确认自己的路线是否正确。在一个错误的节点上向一个错误的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入夜后,蓝布衫在草席上哭出了声。没有人递帕子,也没有人劝。
凤钗女在暗处坐起身,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哭累了就歇着,天亮还有路要赶。”
哭声慢慢弱了下去。后半夜,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褐的婆子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只粗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像被搅过又静止了。
“喝了它,明天就不用走了。”她把碗放在门槛上。
蓝布衫第一个站起来,端起碗凑到嘴边,忽然停住了——她闻到了那碗水的味道。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门槛,看向婆子身后的夜色。
婆子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包搁在门槛上,“不想喝这个,就带这个。”
蓝布衫放下碗,拿起那只布包——里面是一小块干姜,边角发皱,像是从旧年里留出来的。她把那块干姜握在掌心,走回草席。
第二天有人来收碗时,碗里的水少了半口,不是被她喝掉的,是被夜风吹干的。
蓝布衫把那块干姜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乌以灵。她没有推辞,接过来放进嘴里含住。
姜的辣味顺着舌根往下走,像一道细线,慢慢把一夜的倦意收拢,又轻轻松开。
傍晚,一艘船出现在窗外的水面上,吃水很深,像是载着重物。
船头站着一个穿灰衣的人,看不清脸。
船身没有靠岸,只是停在水中央,像在等一个信号,又被潮水推回原位。
乌以灵站在窗边,隔着那道细窄的窗缝看着,忽然想起矮个姑娘留下的那截红绳——断过、系过、烧过一端,像被人解开又被人重新系上。
她不知道她在船上看见的那道暗光,是不是从窗缝里漏出去的。
夜里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滩涂上,潮水正在退,露出泥里半截埋着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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