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大管事站在**,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念着一列名字,像在裁一道早已被水浸透的旧边。
第三个是她——安澜。
旁的人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半步,像在等那道光从她身上移开。
乌以灵感觉自己像一枚被放进铜盘里的印章,正被那根红绳勒紧的腕口,等着被按进一道还不知道深浅的暗槽。
傍晚,她从蓝布衫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昨天黄昏时,那个穿灰布衣的年轻女人被带走之后,没有再回来。
她住的屋子已经被腾空,草席被卷起来,墙上那道刻痕也被填平了。
蓝布衫蹲在墙角,用指尖摸了摸那道被填平的痕迹,像在读一道已经被擦去的旧刻度。
“我数过。这半个月被带走的人,一共七个。没有一个是自己走出来的。”
乌以灵看了一眼腕间那截红绳,它的边缘已经开始起毛了。
她在想,那条药线,也许不是从她上岛那天才开始的,而是在她还没有上岛之前,就已经有人替她捻好了。
夜里她又被带到了石楼。
这一次不是大管事,是灰斗篷。他坐在药室里,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没有药,只有半碗清水。
他没有抬头看她,只是问道:“你已经见过殷渡了?”
“见过。”
“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座岛的底部是什么?”
“他说是一座旧伤。”
“那就是一座旧伤。”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替她把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伤口拆开一道缝,
“岛主的旧伤,需要用一种药引才能缓解。那种药引,不是所有人都能提供的。”他看着她,“需要的人,腕间没有红绳。需要的人——是你。”
乌以灵握着那道红绳,感觉它正在自己的脉搏上慢慢收紧。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歉意。
“你想要离开这座岛,就要先走到岛主面前,自己问他——他当初替自己选那根绳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乌以灵回到住处,没有点灯,把那截红绳解下来,握在手心片刻,又系了回去。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座岛上待多久,可她必须见到那所谓的旧伤,亲自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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