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外衣走出偏屋时,院子里的风比白天更大。她走到潮音洞入口时,洞口的水线比之前低了一些。她侧身挤过那道窄缝,沿着石阶往下走,越往下越湿,空气里带着一股久未流动的闷感。
走到最底层时,她看见一扇低矮的铁栅门。栅门半开着,边缘生了一层浅锈。
跨过那道栅门,门后是一条窄长的水道,两侧的石壁覆着厚厚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水面平静,看不出深浅。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水面——凉的,没有流动感,像一片被遗忘很久的池水。她站起来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阿禾站在栅门外,手里没有端灯。“你一个人下来太危险了。”
“你一直跟着我?”
“没有。但我猜你会来。”
她站在水道边沿,看着那片静止的水面。“如果退潮时进来,会通到哪里?”
“通到岛外一处隐蔽的礁石滩。涨潮时那段路会被水淹没。”
“那如果今晚退潮呢?”
“今晚潮水不对。要等三天后。”
三天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白布底下那道痂已经变厚了。她知道如果继续取血,她可能撑不到三天后。
第二天清早,她醒来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坐起来,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阿禾推门进来时,手里没有端碗。“岛上来了人。不是送药的,是送信的。”
“信?”
“大管事收的。他看了之后脸色变了。”
她一整天没有见到灰斗篷。药室的门关着,院墙外也没有人走动。傍晚时分,阿禾端饭过来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岛上可能要封航了。”
“为什么?”
“来的那封信上说,外面有人在查这座岛。查得很快。”
她端着碗,没有立刻动筷。“他们查到这座岛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不知道。但大管事让人把潮音洞那条水道的入口封了。”
她放下碗。“封了?”
“用石板堵上了。现在进不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层粥,米粒已经煮散了,边缘有一圈薄薄的水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皮肉之下,那道旧痕的位置正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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