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隙还没有完全合拢。
第三天,她走到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
镇子比之前那个渔村大一些,街上有几家铺子还开着门。她买了一碗面,坐在摊边慢慢吃。
面条是粗的,汤里飘着几片菜叶,她喝完了汤,把碗放回柜台上。
正要起身时,听见隔壁桌上有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有人从北边那岛上下来了……”
“下来了又怎么样?这座岛上的人比北边那只铁皮匣子还难撬开,把门钉死了都嫌缝隙太多。”
乌以灵握着那根旧绳在指腹间微微转了个圈。又坐了片刻,那两个人已经结账走了,碗底还剩半口汤。她把手收进袖口,沿着街向镇子另一头走去。
走出镇子时,路边有一个卖干鱼的摊子。摊主是个老妇人,正在用草绳穿鱼干。
她看到她的目光在她腕间停了一下,“姑娘,你手上那根绳,是你自己编的?”
“不是。是别人给的。”
“那根绳的编法很老了,我小时候见过。编这种绳的人,通常不会只编一根。你身上还有别的吗?”
她停了一下。“还有一根。在包袱里。”
老妇人放下手里的鱼干,“你最好把它们放在一起。这种绳,分开久了,会自己松掉。”
回到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打开包袱,把两根绳并排放在膝上。
两根绳的颜色已经不一样了,一根深一些,一根浅一些,可它们的编法确实相同。把两根绳叠在一起,没有系,也没有解开,只是把它们并排放好。
傍晚时,她离开清河镇,沿着一条往西的土路走。日落时她路过一座废弃的窑口。
窑口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内部焦黑的砖壁。她在窑口外的土坡上坐下来,把两根绳放在膝上,看着它们被最后一缕暮色照亮。
她忽然觉得,这两根绳不是被遗忘在这里的,是被放在这里等她的。而她现在正坐在那道等待的末端,等着那道曾经被系在别人腕间的旧绳,在自己的掌心里重新合拢成一个完整的环。
收好那两根绳,往西走了大约一里路。天黑透之后,她在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过夜。她靠着墙坐下,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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