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从水面中心向外扩散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碗底轻微动了一下。
碗底的清水纹丝不动,水面映着她的脸,眉骨凸起,颧骨在面颊上落下一道窄窄的阴影。
乌以灵把碗放回门槛边,那截旧绳正沿着她的脉搏缓慢地压出一道新的弧线。
重新穿过那道裂缝走回窄径时,风又起了。
她还不知道前方的路能不能走通,但风声正在退去,感觉前方那道被草木封住的浅径正在缓慢地翻出一截尚未被踩实的土路,等着她迈出下一步去把它压实。
乌以灵感觉那道路还没有彻底断绝,像一根旧绳的末端还没有被人彻底抽断。而她正在沿着那根还没有完全断裂的旧绳,一步一步地往更暗处走。
穿过那道窄径后,路更加难走了。
地面龟裂成不规则的块状,裂缝边缘像被刀割过的旧伤口,泛着灰白色的干土。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地壳在脚底发出的细微声响,干燥而松脆。
乌以灵放缓了脚步,因为空气中飘来一股新的气味——焦土、烂叶、无法彻底烧尽的旧衣物混在一起的气味。
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下方的景象让她停住了。
坡底是一段被焚烧过的屋舍,墙体还在,屋顶已经塌了。
乌以灵用手拨开表层灰烬,露出一块尚未完全烧透的布料,边缘卷曲,颜色已经无法辨认。她把那片布料放回原处,没有继续挖掘。
她没有在废墟中看到尸体,但看到了一些被匆忙丢弃的旧物——一只倒扣的木盆、一截断了的扁担。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片被烧过的玉米地,秸秆歪斜,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
乌以灵弯腰折断一根焦黑的秸秆,断面干透发脆,用力一捏就碎裂成粉末,像被彻底烧透的旧纸,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重量。
午后的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烫,脚底透过鞋底传来的热度像在慢慢蒸干她体内所剩不多的水分。
择在一棵被烤焦的老槐树底下坐下,打开干粮袋。
袋中剩余的干饼已经硬得像石头,她用牙啃了一小块,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软化。
远处有几个人影,分不清是逃难的还是趁火打劫的。
乌以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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