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旧箱。箱子里装的不是账册,是一幅旧图。”
“什么样的图?”
“一幅河道图。”她抬起头,“她已经开始查那条河了。她以为你还在找那座岛的位置。她现在是在沿着你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
二太太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她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会碰到一堵墙。那堵墙不是她推得开的。”
“你还没说她是真的相信你没查完,还是她只是在顺着你的旧痕往前走,等她走到尽头,再看你会在那端露出什么来。”
她说完转身走回偏院,廊道尽头那盏灯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风吹进檐角时,她伸手按住桌上那张被吹起的信纸,指尖沿着纸缘压平那道还没有彻底干透的旧痕。
她没有回头,风也没有停。那道旧痕还没有干透,只是变淡了,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旧缝,还没有彻底消失。
风又起了,她听见窗纸在响,细而短,像有人在远处缓慢地撕一页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