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偏重。
她没有立即烧掉那封信,反而规整放在桌面上,用那枚旧铜扣压住纸角。
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正在变亮的天色,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
她在想,如果原页还在库房,那三太太从何婆子手里拿到的那份,就没有任何效力。
何婆子交出去的时候,可能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份没有落款的旧抄本。
走出偏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廊道上的霜正在慢慢化开,青石板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走到三太太院外的廊道拐角时,看见何婆子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捏着一把干草,像在整理一堆已经晒透的旧料。
乌以灵放慢脚步,在她身旁站定,没有弯腰,只是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你交给三太太的那页纸,是你自己抄的,还是别人抄的?”
“是别人抄的。”
“谁抄的?”
“大房旧库的管事娘子。她说那页纸的墨迹快淡了,怕放久了看不清,就提前抄了一份备着。她抄完之后,原页放回了原处,抄本留在她那里。”乌以灵顿了顿,“我把抄本交给了三太太,但她不知道那是抄本。”
说罢便回了偏院,把那枚压在信纸上的旧铜扣拿起来,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才放下。
夜风又起了,听见窗纸在响。
乌以灵走到窗边,顺着那道缝隙的方向看出去,廊道尽头有一道正在远去的背影,身形偏瘦,像是刚刚放完信的人,脚步声已经远到几乎听不见了。
风从她身边穿过时,袖口微微翻动了一下。
那道旧痕已经被翻到了第三面,她还没有决定要在哪一面停笔。
回到桌边,把那封信和旧铜扣放回原处。
那页原页还在库房,比任何人的证词都更接近那道旧痕原本的形状。
如果三太太手里那页是一道被磨平了边角的印子,那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确认那道印子是否还能被重新压回原来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