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压平卷起的页角,没有翻看里面的内容。
过了两天,她又去了一次。这次老祖宗没有让她坐在廊下,而是让她进了屋。
屋里光线柔和,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瓶,瓶口插着几枝干透的野花。
她正在用一片旧布擦拭一只铜香炉,动作很慢,像是一件做了很多年的事。
她放下手里的布,没有抬头:“你以前待过的那座岛,我也去过。”
“您去过?”
“很久以前了。那时岛上还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
她顿了顿,“后来有人把规矩带了过去,把歇脚的地方变成了看守人的地方。我离开的时候,那里还留着一根绳。不知道后来那根绳还在不在。”
“那根绳,后来被人带出来了。”
“那根绳的末端,系着一个人。”
她握着那片旧布的手没有停,像在擦拭一只很久没有被认真碰过的旧物,指腹沿着铜炉边缘走完一圈,才放下布片。
“那座岛上的一切旧事,都不必再追了。你既然已经从那根绳上走下来了,就不必再回头看了。”
老祖宗漠然站在窗边,阳光从窗纸上透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一道很淡的灰色。
乌以灵走出东院时,廊道两边的灯还没点。人是恍惚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腕——那道旧痕还在,但已经不再发热了。
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凉,像一道正在被风翻过的旧书页,翻过了,就翻不回来了。
几天后,二太太让人传话,说老祖宗认了乌以灵做干孙女。
话传到偏院时她正在院中收衣裳,乌以灵低头把衣襟的褶皱抻平,放回屋里,过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她没有去求证,因为这道消息不是二太太一个人能定的。
翠儿来传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老祖宗今早当着几个管事娘子的面说的,说您是个有耐心的孩子,和她有缘,想认下您。二太太没拦,三太太那边也没说什么。”
乌以灵站在偏院门口,没有接话。
这一切都来的太诡异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意味着她在这座宅子里的位置变了——从一个临时落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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