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没有挑明让她做什么,但乌以灵知道这道名分不是白给的。
夜风从檐角穿过,吹动她手中的袖口,她伸手把那根从布袋里取出的旧铜扣握在掌心。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冷,像一道正在被风压平的旧痕。
她还不知道那道旧痕最终会停在哪一面,但她已经被人翻到了新的一页。
思绪正浓,突然听见院墙外有人走过,窸窸窣窣的。
这么些时日乌以灵早已习惯被监视了,她松开手,铜扣落回布袋底部,像一道终于落定的旧印。
平淡如水的日子一如往常,近期下人们间的下饭话题却是关于,高家早些年就定下的一门姻亲。
乌以灵是在一个雨天的午后得知那门亲事的。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东院廊下的石板上,把青砖表面的光泽洗得发亮。
她坐在廊下替老祖宗整理一叠旧信,信纸已经泛黄了。
她正把一封折好的信放进匣子里,听见老祖宗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高家这一支,早年和南边一户姓沈的人家定过亲。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亲事就搁下了。前几日那边托人来问,说家里有个适龄的公子,想续上当年的婚约。”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信放稳才抬起头来,“续约的事,定了吗?”
“还没定。二太太那边正在商量人选。”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高家这一辈适龄的姑娘不多。素芸已经定了人家,三房那边倒有一个,年纪也合适。只是不太出门,知道的人不多。”
乌以灵没有接话,把最后一封信放好,盖上匣盖,“那门亲事,嫁过去的人是哪家的?”
“沈家,在南边做布匹生意,算是殷实人家。听说公子读书尚可,性子也温和。那边说,不急,今年年底之前定了就行。”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去打听打听。”
雨声渐渐密了,檐角的水流连成一道细线,落在廊外的青砖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乌以灵坐在廊下,隔着那道水帘,看见何婆子正从花园拐角经过。
她没有撑伞,走得也不快,像只是路过,但她的目光往东院的方向扫了一眼才收回。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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