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迎亲的锣鼓声就撞开了偏院的门。
拖着长长尾音,闷闷的如天边滚雷,追着人不给留有余路。
乌以灵坐在窗前,淡然的接受了这一切。手指无意划过腕间绳结边缘,绳结自己松了一线,在她指腹间滑开了半寸。
却又不自觉的收紧,怎么看都不像是死物。
小小的卧房猛然挤进来许多丫头婆子,大部分她都叫不上名。只能任其摆布。
换衣裳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道旧痕,比前几天更深了一些,边缘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了一线。
她没有多看,把袖口放下来遮住它,系好衣带。
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花轿到巷口了,二太太请您过去。”
乌以灵应了一声,把那枚骨片用旧帕子包好收进袖中,推开门走出偏院。
廊道两侧的灯笼还没有撤下,橘黄色的光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稀薄。
沿着廊道走到前厅时,二太太和三太太都已经到了,老祖宗坐在上首,穿着一件深褐色衣裳,手里没有拿东西,正看着门口的方向。
走进厅内时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在她腕间停了一下。
“花轿在外面。你过去之后,沈家的人会接你。”
二太太站在窗边,“路上远,你带的东西不多。到了沈家,自然会有人安置你。”
乌以灵闻言自是没有多留,在厅中央站了一下,然后转身跨过门槛。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侧过头,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对端坐在上首的老祖宗说了一句:“若您往后想给我捎话,可托人带一片干柿叶。”
老祖宗没有应声,但她看见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乌以灵跨过门槛,沿着廊道往大门走去。
花轿停在高宅大门外,轿帘掀开一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旧绸。
弯腰坐进轿内时轿帘合拢,光线被隔成一道细窄的暗影。
锣声又响了一回,这回比前几次更短促,像是赶时间。
轿子被抬起来。她坐在轿中,轿身轻微地晃动着,沿着青石板路向前移动。
手腕的旧绳边缘已经松散,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缓慢地拆解它。
她伸手按住绳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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