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根被反复拉直的旧线,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
她在沈家的偏屋里住了下来,每天清晨推开窗,天井里的野草又长高了一截。
檐角的灰比昨天厚了一些,像一道正缓慢蔓延的旧斑。她开始习惯这种细碎的变化。
午后时分,乌以灵路过廊道时撞见两个婆子正在低声交谈。
那个穿青色比甲的小丫头站在廊柱旁边,像一截被压住太久、还没有决定何时抬起的旧瓦,正等着风把她翻回原处。
她放慢脚步时听到两个字:“井下。”
没有前因,没有后续,像一句被掐断的旧话。
当天傍晚,她去井台打水时,发现井沿的砖缝里嵌着一小片深色的布料,边缘被水泡得发软。
她没有去碰它,只把木桶放下去又提上来。
水面映出她的脸,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她把木桶放回墙角,沿着廊道走回偏屋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
听了一会儿,像是有人在奔走,但喊声还没有传开。
天黑之前,前院的动静大了一些。
有人搬动重物的声响、压低的说话声,和一个婆子短促的呵斥。
那道呵斥不是骂人,是在制止另一个人继续往下说。
乌以灵站在窗口,隔着那道窄窄的天井,前院的声音被风压得很低,像一层被反复折叠的旧布,正在缓慢地展开又合拢。
她听见“报官”两个字,随后是重物被放下的声响,像什么硬物碰在青石板上,然后被拖走了。
夜深之后,偏屋的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她走到门边,没有点灯,拉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
门槛边的地面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沉着半碗水,碗沿搁着一小片干枯的薄荷叶。
乌以灵弯腰把碗端起来,薄荷叶已经干透了,边缘微微卷曲,像一道还没有写完的句子。她拿着碗退回屋里,关好门。
隔天清晨她跨过门槛时,看见张管事娘子正站在廊道拐角处。
她隔着那段距离看了她一眼:“井里捞上来几样东西,今早已经报官了。府里的人暂时不能进出,您也先别出院子。”她应了一声,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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