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更远的地方带进来的。
午后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隔着门板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不高:“太太请您去前厅一趟。官差来了。”
乌以灵应了一声,换好衣裳,推开门沿着廊道穿过花园往正厅走去。
廊道两侧的灯笼没有点亮,墙角堆着几片新落的树叶,像是被风扫成一堆又被人踩散了。
前厅的门开着,厅内站着几个穿公服的人。张管事娘子站在他们外侧,像一个正在替新入坛的旧物丈量边角的匠人。
沈听澜的母亲坐在上首,手里没有拿东西。
领头的官差没有多看她:“沈家井里捞上来的尸首,初步验过,是三个年轻女子,死亡时间不一。她们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手腕上都有旧痕。”
他顿了一下,“和您手上那道旧痕的走向类似。”厅内安静了一瞬。她站在门槛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林氏的声音不高:“你手上那道痕,是什么时候有的?”
“很久以前。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林氏端起茶盏,没有喝,又放下了,“一个人身上留下的旧痕,怎么会记不清?”
她没有回答,只是等着那道尚未合拢的旧痕在自己手腕上缓慢变温。
林氏放下茶盏,“你先回去。官差还在查,这几天不要出院子。”
乌以灵回到偏屋关上门时天已经暗了。她站在窗边,前院的灯还亮着,光从窗纸透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绳结已经被她解下很久了,但那道痕还在,像一道已经不需要绳子的旧结,正在沿着它自己的纹路缓慢地向更深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