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侧过身引他沿着廊道往里走。
廊道两侧的窗纸上映着竹影,被日光切割成细长而均匀的纹路。
他跟着她穿过两道垂花门,在一间敞着门的偏厅前停下。
长公主正坐在窗边,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茶盏,像在等一道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还会到来的旧痕。
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来了。”
“公主殿下。”
“坐吧。”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丛竹子上,“昨日宴席上看到你了,坐在南军那边。听说你刚回京不久,不太走动。”
“是。”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放下:“我离开京城太久了,很多面孔已经生疏了。你回京之后,还适应么?”
那道目光像一层正在缓慢沉降的旧雾,正沿着她自己的方向收拢。
他应道:“适应。京城的格局变了一些,但旧路还在。”
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见过沈家新过门的那位少夫人么?”
她的声音不高,像是随口提起的。
那根没有被拧紧的旧绳正在她手指间缓慢地、持续地转动。
任景和坐在窗边,茶已经凉了,他端起茶盏,没有喝,隔了片刻才重新放回桌面上:
“见过。不算熟悉。”
长公主没有追问,那道旧痕的末端正在沿着他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收拢。
离开别苑时天色已经偏西。
任景和没有骑马,沿着长街走了一段,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面停下来,买了一根。
握着那根糖葫芦走过半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他忽然停住了。
巷口站着一个穿旧衣的女人,正背对着他。
阳光把她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与他脚下的影子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
她侧过头来——
是、是……
她穿着旧衣,袖口已经被洗得发白,一道旧痕正裸露在日光下。
站在巷口边缘,手里空空。
看见他时没有后退,也没有开口,只隔着那段正在变短的间距,像在等他先跨过那道已经被反复抚平太多次的旧痕。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任景和仍然握着那根糖葫芦,隔着大约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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