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沉默地等待方晨的回复。
一小时后，纪凌手机响起。
是方晨回电。
她看了盛岳一眼，然后按下接听键，再次打开免提。
“凌凌，”电话那头，有翻阅纸张的声音，“我问了生殖科的同事，也查了一些文献。”
“怎么说？”
“从医学角度讲，从昏迷男性患者身上提取精子，技术上完全可行，并且有成功案例。”
盛岳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
纪凌问：“具体有哪些方法？”
“直肠电刺激取精、睾丸穿刺取精，或者睾丸微创取精。”
方晨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在国外有案例，在男性去世后一段时间内，通过手术取出精子，成功使配偶受孕。
所以，只要睾丸组织还有活性，精子质量尚可，结合现代辅助生殖技术，让女性受孕是可能的。”
“当然，”方晨话锋一转，“这涉及到严重的伦理和法律问题，未经患者本人清醒状态下的明确同意，正规医疗机构绝不会进行这样的操作。”
“但如果……有人买通了医护人员呢？”纪凌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方晨问道：“凌凌，你是在怀疑有人对盛岳做了这种事？”
纪凌看向盛岳。
他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下颚线绷得死紧。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羞耻。
过去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在昏迷的时候被人用近乎侵犯的手段取了精子……
“只是假设。”纪凌收回目光，“方晨哥，谢谢，麻烦你了。”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漫长的寂静。
仪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盛岳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声音嘶哑：“这两天，我和爸妈聊天，他们说一开始我大哥也会来陪夜……”
他说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侧身干呕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和长时间未进食，只吐出一些酸水，呛得他剧烈咳嗽，牵动伤口，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纪凌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去扶他，伸出手轻拍他的背。
她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再联想到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侵犯……
心口也是有些窒闷。
她叹了叹气，俯身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安抚他：“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如果真的有人对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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