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秦骁宇把陪护床支起来,是今晚要在这里陪护的意思。
我看一眼快滴完的点滴瓶,说:“半夜如果不用滴药,我想回家睡,明早再过来。”
他下巴点了点床头柜上的心率检测仪:“夜里不用滴药,但你不怕睡着后心脏不跳了么?”
他在讽刺我,我听出来了,白了他一眼:“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是利好么?孩子归你了。”
他一噎,又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懒得搭理他。
他起身关灯、检查门窗,然后在陪护床上躺了下来,沉默片刻,问:“儿子的心脏……做过检查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安安有没有遗传到我的心脏病。毕竟我和纪云一出生都有先心病。
“做过。”我淡淡道,“他的心脏是我和盛岳重点关注的地方。”
“如何?”
我沉默了。
黑暗中,我听到秦骁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说:“没关系,我很早就托人留意适合儿童更换的心脏供体,如果时机合适,该换就换。”
我嘲讽地笑了下:“你要给你儿子换的这颗心脏,有可能来自谁的父亲、谁的母亲。你把别人父母的心脏装到你儿子的胸腔里,不定几年后,人上门寻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