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某种危险物品,又抄起旁边的台本,直接往脸上一搭。
不回了。
坚决不能再回这个人。
否则他下一句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更加影响睡眠的内容!
纸页上还残留着打印机墨粉淡淡的气味,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许今安仰靠在椅背上,努力将注意力转回明天的拍摄内容,可“安安,晚安”几个字像是有自己的声音,隔着台本仍旧一遍遍在脑海里响。
她在原地僵坐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将台本从脸上揭下来,悄悄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贺然大概真的听话去睡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又莫名觉得自己刚才那场兵荒马乱显得有些多余。
许今安重新拿起台本,强迫自己从第一页开始背词。
这一次,她没有再碰手机。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闹钟准时响起。
酒店窗外仍是一片沉静的深蓝,远处楼宇的轮廓模糊地沉在晨雾里,玻璃内侧凝着一层薄薄水汽。许今安拉开窗帘时,天际刚刚泛出一点极浅的白,整座城市尚未真正苏醒,只有街道上的路灯仍在安静燃烧。
她简单洗漱完,化妆师在六点整敲响房门。
为了配合冬日清晨的画面,妆容没有做得太重,只在眼下和鼻尖扫了点高光。头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像是在晨风里随意散开的痕迹。
第一场拍摄安排在明城墙。
车抵达台城一带时,日光尚未真正越过城市边缘。
冬日的风从高处掠来,沿着砖缝与雉堞一路穿过,没有树木与楼宇的遮挡,带着湖面清寒的水汽,刮在人脸上还是有些冷冽。
许今安裹着羽绒服走上城墙。
脚下的城砖并不完全平整,岁月将它们磨出深浅不一的纹理,砖缝里还留着昨夜凝下的潮气。宽阔的马道沿着城墙向远处延伸,厚重的墙体从脚下一路倾落,城门与瓮城在晨雾里显出沉默而庞大的轮廓。
站在高处往下看,才能真正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段为了观赏而存在的旧墙。
它曾经承担过一座都城最真实的边界。宽阔的墙顶足以容纳兵马调动,砖石层层咬合,城门、马道与防御结构彼此相连,即使隔着数百年的时间,也依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