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落得太自然,许今安握着礼袋提绳的指尖不由收紧了一点,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贺景收到的是牛栏坑肉桂。
他没有当场拆开,只在看见包装上的茶庄印章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今年不是说产量少?”
“确实不多。”贺然坐下,“提前说了一声,刚好留了一份。”
父子间的对话到这里便停了。
贺景没有追问他托了谁,用了什么方式拿到,也没有多说一句是否喜欢,只将茶放到手边,片刻后道:
“费心了。”
贺然应了一声。
许今安坐在他们之间,忽然有些明白,贺然那种从不把关心说得太明白的习惯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并非不在意彼此。
恰恰因为太过熟悉,所有关心都被折进了极简短的几句话里。记得母亲无意间提过的书,知道父亲只认哪一座山场、哪一种焙火;而收到礼物的人,也不需要用热烈的反应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明白其中的心意。
这大概是属于他们一家人的交流方式。
周全,克制,几乎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冒犯,却也很少有人将心意真正说到明面上。
服务生开始上菜后,林书仪主动接过了话题。
“这里的老师傅和他父亲认识很多年了。”
她朝贺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们常年在外面跑,回上海也很少真的在家开火。每次三个人的时间能够凑到一起,大多都会来这里吃。”
桌上陆续摆上糟香带鱼,蟹粉豆腐与红烧鮰鱼,砂锅里的笋干老鸭汤还冒着细密的热气。菜式没有故意做成过分精巧的模样,酱色温润,香气也并不张扬,倒更像一家人已经吃惯了很多年的家常味道。
“贺然小时候就来这里。”林书仪继续道,“那时候不吃葱,老师傅每次都要单独给他留一碗不放葱的馄饨。”
“现在还不吃吗?”
许今安下意识问。
“现在吃葱了,但是还是不吃香菜。”
贺然已经拿起公勺,替她盛了一小碗汤。他将浮在表面的油撇去一些,又把碗放在旁边稍稍晾着,才推到她手边。
“小时候挑食。”
“现在只是不说。”
林书仪看了一眼那碗被提前放凉的汤,唇边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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