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录说到林书仪最近参与的项目。没有人刻意考察许今安的学识,也没有谁旁敲侧击地追问她与贺然究竟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他们只是把她当作今晚坐在桌边的人,认真听她谈论工作,也愿意把自己熟悉的领域讲给她听。
许今安原本担心自己不了解建筑和艺术史,会让话题变得难以继续,结果林书仪谈起布展时,最先提到的却是每天需要在展厅里走多少路。
“所以策展人每天的主要工作,其实是在展厅里暴走吗?”
她忍不住问。
林书仪笑了。
“展览开放以前,差不多是这样。”
桌边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许今安还问起贺景设计的博物馆是否真的容易让人迷路。贺景难得认真解释了参观动线与空间引导的问题,最后却被林书仪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负责的某座文化中心刚开放时,连她都找不到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贺景端起茶杯,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后来标识还是改善了一下。”
那副不动声色接受批评的模样,与贺然偶尔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时几乎一模一样。
许今安没忍住笑起来。
贺然坐在一旁,更多时候只是听着。可当她讲到第一次拍古装戏,被威亚吊到半空却因为紧张忘记台词,只能与对手演员在空中面面相觑时,他仍旧侧过脸笑了一声。
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声笑便带着一点低低的沙哑,唇边那个平日不算明显的酒窝也跟着露出来。
林书仪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