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
清晨,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陆凛川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安睡的人,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动作很轻,
“宝宝,我们要出发去K市了。”
许柚宁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嘟了一下,哼唧了一声,但她还是睁开了眼,手伸了出去,等着他给她穿衣服。
陆凛川从衣帽间拿了一条小裙子,鹅黄色的,棉麻质地,领口有一圈细密的白色绣花,他给她套上,拉好拉链,理好领口,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小皮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穿好。
收拾好之后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一条手臂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腾出来做别的事。
许柚宁趴在他肩头,看着东一件西一件的东西,拧着眉。
这可跟商场不同,商场里的都是货架货柜,家里全是零散的东一个柜子西一个椅子,难南一个冰箱北一个茶台。
她努力集中意念手往房间里一挥——意念所及之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了。
床头柜上的台灯、相框、水杯,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化妆品、护肤品、香水,衣柜里挂着的、叠着的、收在抽屉里的所有衣服、鞋子、包包、配饰,书架上的书,墙上挂着的画,地毯,窗帘,甚至连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没放过。
整间卧室在几秒之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四面白墙和地板上的几道灰尘。
许柚宁心里猛地蹿上来一阵狂喜,差点没在他怀里当场扭成麻花。
太好了!总算不用一点一点收了!这不跟修仙都快差不多了?一键清空,连渣都不剩。
陆凛川抱着她走到一楼,手往客厅一挥——所有东西全部收了,
两人走出大门的时候,杰森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许柚宁给的那套深灰色休闲装,衣服大了半号,但并不显得邋遢,反而衬得他整个人松弛了一些,不像在ST时那样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头发用水梳过了,脸上的灰也洗了,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终于不像一个逃难的,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