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严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猛地弯腰去拉他们,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几个这是做甚!当年若不是你们几个,我许严仓早死了!现在这是做甚!拿我许严仓当外人?生分了?”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又高又急,在铁皮屋子里嗡嗡地响。
陈劲升被拉起来,眼泪掉在了许严仓的手背上,嘴唇抖了很久,没说出话来。
许严仓拉着他们,一个一个站起来。
“你们该谢的人,不是我。”
陈劲升抬起头,看着许严仓,嘴唇动了一下,没有问。
潘怀民和周长海也没有问。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但陈劲升记得——白天那个男人,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怀里护着女娃子不肯放手。
那女娃子,从大衣领口露出的脸,下颌线的弧度、眉眼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和老许有两三分相似。
从退役后因为被分配的安置地区不同,只能跟老许在电话书信上联系,他们没见过这个女娃子,这是第一次。
老许虽然没介绍两人的身份,但他们也不会多问,该是时候说,老许自己会说。
三个人站在这间堆满物资的铁皮屋里,对着许严仓重重点了一下头。
一下,很慢,很用力,像是在答应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许严仓严肃的看向几人:
“你们自己去安排,一切切记谨慎,不要让人发现,我先回去了。”
几人紧紧攥了一下他的手,点点头。
许严仓趁着夜色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