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勺汤吹凉了递到那个女人嘴边。
白凌薇站在马扎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许柚宁,声音又尖又细。
“你不配他这么对你。你算什么东西?”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中平手里的搪瓷缸子顿在半空中,王炳程添柴的手停在灶膛口,陈劲升靠在车门上水壶已经放下来了,潘永蹲在溪边洗菜菜被掰成了两半。
自家人属啥脾气自己知道。
陆君那双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何况是指着他心尖上的人骂。
陆凛川早就看到白凌薇了。
从她的车跟在后面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那辆车里坐的是谁。
宝宝说过,不能理这个女人,必然跟自己有冤孽。
他没理。
她走她的路,他开他的车,井水不犯河水。
他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直接跑到他面前来指着他心尖尖上的人骂。
他没看她,把手里那勺汤吹了吹放到许柚宁嘴边,她张嘴喝了,他才抬起眼。
藤蔓从地面窜出来。
“啪——”
第一根藤蔓抽在白凌薇脸上,五指状的藤痕从左颧骨斜拉到右下颌,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血。
“啪——”
第二根藤蔓跟上,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白昊然从后面冲上来,跳跃一步,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碎石溅起来砸在他腿上,他跪着落地,膝盖磨破了,把她箍在怀里稳住身形。
两百号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锅边、溪边、车边、帐篷边,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有人围裙没解,有人鞋带没系。
他们围成一圈,把白凌薇和白昊然围在中间。
一个妇女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声音大得半个溪谷都能听见。
“呸!要不要脸!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另一个老太太气得嘴唇发抖,她家是书香门第出身,自己也是一个大学退休出来的教授,骂人的话憋了半天,终于在脑子里翻出了一句诗和一句经典台词,伸手一指:
“汝!何不以溺自照面,看做得三路运使无?老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百号人七嘴八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白昊然只觉得丢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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