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川把她头掰了过来,手臂收紧,把人整个嵌进怀里,朝房间走去。
经过温叙身边时,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刀锋划过水面,没有波纹,但什么都说了——不要等,等不到,我也不可能同意。
温叙没有回看,手指在水槽边慢慢攥紧,骨节泛白。他想起杜萱问她的话,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嘴里泛出一丝苦涩。
「呵,我信,我曾遇到过一束月光。夜晚出来了,就照亮了大地。
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可明月是天上的呀!我却想拽下来揣兜里。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光,
但那皎洁的光亮,让我的贪恋有了安放的地方。」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不该被人听到的沉默。
他关掉水,擦干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收拾得干净利落,什么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什么都不乱。
他只有心乱了。
门关上了。
陆凛川把许柚宁放在床上,她还在想刚才的事。“哥哥,温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陆凛川没有回答。他伸手把她的头按进自己胸口,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一下一下地摸着。
他曾经劝过温叙。不止一次。在田埂上,在厨房里,在深夜的酒桌边。他说,宝宝只认我,我也只认她,你不要等。
温叙每次都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一口,放下。
“我能看见她就够了,或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四个字,但我认。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她,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跟你很像,就是认定了,即使没结果也不会放手,偏执的很。”
他的笑不是释然,是认了。不是放下了,是放不下。
陆凛川知道,温叙不是不想争,是他知道争也没有用。
宝宝从始至终眼睛里只有一个人。他来得晚了一步。
陆凛川看着怀里的人,她把他心口贴住了,最后不动了,乖乖睡着了。
这本就是他故意给宝宝养出来的习惯,习惯他,习惯到离不开。
陆凛川闭上眼,手指还在她发丝间一下一下地摸着。
他确实有点同情温叙,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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