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势大力沉。
冯雷惨叫一声,仰面就倒。
"江堤上的账还没算完,你又送上门来了!好啊,还敢杀人灭口!"方晓东又骑了上去,拳头跟下雨似的往下落,"说!谁让你来的?!"
冯雷抱着头,咬着牙,哎哟哎哟地惨叫,就是不答。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说出来,就再没人能捞他了——
他算是把自己绑死在了周家的贼船上。
"方厅!别给打死了!"小梁从后面死死抱住方晓东的胳膊。
方晓东胸口起伏了两下,收住拳,薅着冯雷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半边:
"冯雷,你可真出息。省厅的副总队长,干起杀人灭口的营生了。"
小梁回过头:"小陈,伤咋样?"
小陈按着胳膊,咧了咧嘴:"擦破点皮,不碍事。"
……
屋里的情况,这时才看清全貌。
房顶那根裸露的铁管上,搭着一条麻绳,绳头挽了个圈,晃晃悠悠。
绳圈底下,摆着一张方凳。
陈雪明瘫坐在凳脚边的地上,面无人色,抖得像筛糠。
事情再明白不过——
陈雪明的老婆前脚出门接女儿,冯雷后脚就敲开了门。
他亮的是省厅的工作证,说的是"了解点情况";门一关,掏出来的却是枪和麻绳。
两条路:自己吊上去,老婆孩子拿十万块安家费;
不上吊,现在就一枪崩了他,等他老婆孩子回家后,也别想活。
只是那样一来,"畏罪自杀"的现场就摆不圆了——
所以冯雷耐着性子,非要他"自己选"。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死人也咬不出周家。
陈雪明在仕途上钻营了半辈子,最会看风向。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明白——
周局不是想让他"进步",是想"送走"他。
他哆哆嗦嗦爬到方晓东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方厅长……我招,我全招,从头招……我是被逼的……求你们,保护我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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