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他敢撞,就先打他的前轮。"
两车一前一后,咬着跑了足足七八里地。
就在车厢里的空气绷到极点的时候,那卡车猛地一加油门,从边上超了过去,卷起一阵黄土,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驾驶室里,就一个满脸色气的糙汉子,怀里还搂着半瓶酒。这年头,还真没醉驾这一说。
虚惊一场。
可谁的手,都没从腰间挪开。
又行了二十多里,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远远缀了上来,不远,不近,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又来一个。"
"看见了。"班长眯起眼,"观察车牌,好像是锡城的。"
那伏尔加跟了二十多里,在一个岔路口,忽然打了转向灯,一拐弯,没了影。
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知道,这一回,又是虚惊。
可下一回呢?
下午四点,救护车毫发无损地驶进了中山医院的大门。
直到担架进了病房,揣着手枪的守卫接了岗,班长这才放了心,自己握枪的那只手,掌心全是汗。
屁事没有。
可他站在病房门口,望着走廊尽头来来往往的白大褂,后脖颈莫名一凉。
似乎会有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
一语成谶。
第三天中午,方院里的电话,炸了一样响起来。
是胡大勇打来的,嗓子都劈了:"东子……出事了。蓝子强,死了。"
方晓东握着话筒,眯起眼:"说清楚。"
"沪城医院来的电话,今天一早,蓝子强'抢救无效',死了。说是……病情突然恶化。"
电话那头,胡大勇喘着粗气:
"更要命的在后头——老两口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现在正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在市局门口哭闹,说儿子在锡城好好的,还有苏醒的希望的,是咱们硬把人折腾去沪城,活活折腾死的!"
"外头的风言风语也起来了,"胡大勇的声音里压着怒,"说什么的都有。说你方晓东花钱是假,报仇灭口是真,怕他把包子的案子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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