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的戾气。
接待员推门,弯腰快步走到桌前,双手递上红木盒。
“五爷,楼下来了两个女人。说是陆振华的夫人。想求见,她们递了这盒子,说你不见她们转身就走。”
核桃转动的声音停了。
“陆振华?”秦五爷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一个躲在法租界养老的东北老狗。他屋里的女人上门找我?”
他单手掀开红木盒盖。
盒子里垫着正红丝绒,并排躺着两只深色玻璃瓶。瓶底压着一张对折的字条。
秦五爷抽出字条。上面只写了一行黑钢笔字。
“盘尼西林,磺胺粉。”
秦五爷瞳孔猛地收缩。他豁然直起身,两枚核桃啪地一声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这段日子,北方战事吃紧。他撒出大把金条,四处打通洋行的关系,就想弄批消炎药秘密送去前线。可那些洋商把药看得比命还重,他连一瓶粉末都没摸着。
现在,两个后宅女人,拎着他最想要的东西,直接敲开了大上海的门。
“带人上来。”秦五爷压低嗓门,眼神彻底变了。
两分钟后,办公室大门敞开。
王雪琴踩着高跟鞋迈进屋,视线一扫。八个黑衣打手个个眼神凶悍,宛如一头头随时准备撕咬的恶狼。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这么多年的宅斗经验让她硬是撑住了场子,走到沙发前坐稳。
依萍走在后面。她没有任何局促,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布局,最后稳稳落在办公桌后的秦五爷身上。
秦五爷同时在审视依萍。阅人无数的他一眼看出,这女孩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懦。那种掌控全局的镇定,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身上。
“陆太太,陆小姐。”秦五爷站起身,随意做了个请的手势,“木盒里的东西我找人去验了。如果是真的,你们有什么条件,直接划下道来。我不爱绕弯子。”
王雪琴刚要接买卖的话茬,依萍直接抢先截断。
依萍根本不顺着药往下谈。她往前迈出一步,直视秦五爷,吐字极度清晰。
“秦五爷,药的买卖我们等会再谈。”依萍死死盯住他,“我今天上门,是有一件旧事想先求证。”
办公室内空气陡然一沉。
“冒昧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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