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满眼厌恶,“妈,你心真黑!你藏着二十六块现大洋,看着我在火柴厂累死累活,吃发霉窝头挨打受骂!你自己在家吃香喝辣调理身体。你算什么亲妈!”
“那是我看病的钱!是我用来救命的钱!”傅文佩在地上扑腾,死死抱住如萍的小腿,眼泪狂飙,“你把钱还我吧,我没钱看病,病死在床上也是拖累你!如萍,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你手里明明有何家给的两百块大洋,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如萍抬起脚,狠狠踹开她的手。
“妈,少在这装可怜!那两百块是我的嫁妆本,我凭什么拿出来花?”如萍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傅文佩的鼻子骂道,“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在陆公馆待着,不去招惹王雪琴,就不会被扫地出门,哪怕你换孩子的事情曝光,我也还能过我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哪里用得着过这种穷酸日子,我的人生全被你给毁了,这些钱就是你欠我的!”
如萍跨过傅文佩的身体,头也不回冲出弄堂。
“如萍!如萍啊!你不能走!”
傅文佩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双手抠住地砖缝隙,嚎啕大哭。指甲在砖缝里刮出血丝。
她终于尝到了被亲生女儿榨干骨血后一脚踢开的滋味。
报应啊,报应。
夜色浓重。吴兴镇外的河面上,冷风吹得两岸芦苇杆沙沙作响。
一艘挂着青帮标记的乌篷船顺着浑浊的河水滑向岸边。船尾摇橹的汉子手腕发力,水波荡开,没有多余的声响。
依萍坐在船舱内,穿着一件黑色翻领皮夹克,及膝马丁靴。脑海中正在清点随身空间实验室的账目。
十卡车粮食棉布,四千瓶高纯度盘尼西林,成箱的麻醉剂和消炎药。
日伪军全城搜捕,租界关卡林立。货物不好出,前线战士又等着这批药品,就只有把交接地点选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吴兴镇,避开日军的视线。
李光明掀开棉门帘,压低声音汇报。
“大小姐,前面就是吴兴镇水闸。镇上驻扎着日军一个小队,还有一个伪军保安连。游击队的接头人按约定应该在前面的老渡口等我们。我们要现在发暗号吗?”
“不急。”依萍起身,顺手拔出腰间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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