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干脆到让苏念柔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林天。
她认识的林天，行事向来是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把叶战送进监狱，让他坐几年牢，然后出来继续找麻烦？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握住了林天的手。
夜深了。
林天哄着三个女人上楼休息，自己却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玻璃窗上，映出他冰冷的脸庞。
他转身，准备上楼。
却看到苏念柔正穿着睡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苏念柔的眼神很复杂。
林天的心，莫名地一颤。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朝她笑了笑，走上楼，牵起她的手。
“怎么还没睡？”
“等你。”苏念柔轻声说。
两人回到房间，林天没有再提刚才电话的事，苏念柔也没有问。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几天后的深夜。
东海市郊外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大G在夜色中疾驰。
叶战歪着半边身子，瘫在后座上。
他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但他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
副驾驶上，叶凡正兴奋地抖着腿。
“爷爷，快到了！”
叶凡转过头，看着后座那个半残的老头。
“再有二十分钟，咱们就到私人机场了。”
“龙先生那架飞机已经加满油在等我们了。”
叶战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想说话，但舌头不听使唤。
只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林……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