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流动。
整整七天,柳塘村的男女老少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将村里主要道路和大部分院落的淤泥清理出来。
黄泥被一锹一锹、一筐一筐地挪走,露出底下被浸泡得松软、甚至变了颜色的土地。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土腥和腐臭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汗水与疲惫交织的生活气息。只有少数几家地势高、受损较轻的人家,能够搬回自己勉强清理出来的屋舍居住,大部分村民,包括秦远山一家,依旧挤在拥挤却也是唯一能提供集体庇护的祠堂里。
但无形中也让劫后余生的人们靠得更近,彼此取暖。
可眼下,还有个比饿肚子更凶险的玩意儿,那就是瘟疫!
这个词引起了一阵不安的低语和骚动。老人们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瘟疫如何像割稻子一样夺走整村整寨的人命。
秦德昌抬手压了压议论,继续说道:“咱们柳塘村,现在就像个刚受了重伤的人,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更经不起外头的病气!从今天起,咱们得立几条规矩,不是为了拘着大家,是为了保住咱们柳塘村最后的根苗!”
“第一条,各家各户,严加管束子弟妇人,无重大必要,不得出村!尤其是西边那片林子过去,通往邻村和官道的那条路,能不走就不走!”
“第二条,若有万不得已,必须出村办事的,比如我去县里禀报,或是需要请郎中抓药,回来的人,必须在村口那间废弃的窝棚里独自待上三天!确认身上没带热症、没起疹子,才能回祠堂或者自家!”
“第三条,若有外村人,哪怕是走亲访友的,想进咱们村,一律劝返!就说咱们村遭了灾,病气重,不敢接待,请他们原路回去!谁也不能心软放人进来!”
“第四条,村里现在人多,住处挤,更要讲干净!能烧开的水,尽量烧开了再喝!拾回来的柴火,湿的也要想办法烘得干透些,烟熏火燎也能去去秽气!陈氏,你带着几个细心的妇人,每日用大锅熬些柳枝、艾草水,虽然不一定顶大用,给大家伙儿擦洗一下,洒在住处周围,求个心安!”
这一道道指令,如同在柳塘村周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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