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微拱手,秦浩然向众人说道:
“诸位可知,开荒之利,从不止于多垦几亩荒田这般浅薄。想我秦家先祖,亦是白手拓土、披荆斩棘,方有如今族中根基,此乃祖宗传下的立身根本。
今若齐心垦荒,再顺势修通水渠、引活水灌田,非但荒田可变熟田,整个村落的田亩收成,皆能稳步攀升。
往日里那些靠天吃饭、遇旱则枯的瘠地薄田,得了水源滋养,尽数能改造成旱涝保收的上等良田,全族老小日后生计,便有了稳稳的依托。
这般兴族利民的大事,一家一户势单力薄,纵有心力也难成事,可全族上下同心同德、共力而为,便无难事可阻。
再者,开荒拓土、修渠济民,亦是为宗族积德行善、守住清名,咱们靠双手立业,不抢乡邻熟田、不恃势夺地,方能叫四方乡邻敬重,绝不落一句恃强横行的恶语,不负秦家世代耕读的门风。”
这话一出,秦守业双目发亮,身子微微前倾,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颔首附和。
一旁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位族老,也瞬间醒了神,纷纷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字一句。
半晌,有族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浩然,开荒修渠,总要耗费不少银钱,咱们族里,能拿出这般多的花销吗?”
秦浩然轻轻摇头,言辞公允:“单靠族中公产,终究力有不逮。我的法子,是族中公产出大头,各家各户按人头凑些小钱,不用多,定下规整,人人均摊。
如此一来,田是众人合力开的,渠是众人合力修的,家家户户都有份,自然人人上心,不会敷衍懈怠。
待荒田开垦妥当,再按人头均分,不偏不倚,才算真正的公平公道。”
正说着,秦承渊忽然从门槛上滑下来了,靠着门框,眼睛闭着,小脑袋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秦浩然走过去,轻轻把他抱起来。
秦承昭早就不行了,靠在哥哥身上,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秦浩然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秦守业要帮忙,秦浩然摇摇头,自己抱着,稳稳当当地走出了堂屋。
回到家,徐文茵还在灯下等着。
见其抱着两个孩子进来,连忙迎上去,接过一个,轻声问:“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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