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两天少有的笑容。
“别介啊,请我吃算怎么回事,留着请我们川哥吧!”
李国顺丢下饭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只留下一串欠揍的笑声在夜风里打转。
林秋云看着桌上的毛票,又好气又好笑。
她摇了摇头,把钱收进围裙兜里,转头看了一眼大铁锅里翻滚的老卤汤,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城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晓芳。
有了个安稳的落脚地,那丫头的日子总算能有点盼头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晨雾还在客运站广场的几棵老法桐树梢上挂着。
林秋云把摊子收拢好,三轮车蹬得飞快。
到了城西棚户区,巷子口那个卖炸油饼的摊子刚支起来,油烟味混着下水道的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秋云把车锁在老地方,拎着两根刚出锅的油条和一袋热豆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彭晓芳的屋门虚掩着,没挂锁。
林秋云推门进去,屋里一股子劣质香水混着烟草的味儿。
彭晓芳还没起,和丫丫挤在那张窄巴巴的木板床上,睡得正沉。
她脸上妆都没卸干净,眼角晕开了一团黑色的睫毛膏,看着像挨了揍似的,疲态尽显。
听见动静,彭晓芳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往床角缩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的剪刀。
待看清是林秋云,她紧绷的肩膀才塌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死胖子又来踹门了。”
彭晓芳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林秋云把油条豆浆放在桌上,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快去洗把脸,吃口热乎的。”
林秋云拉过马扎坐下,压低了嗓门,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丫丫,“我今天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