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满大院嚷嚷她不知廉耻。
得找个稳妥的口子,最好是能一把掐住他七寸的地方。
初秋的傍晚,日头刚落下,客运站家属院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红砖筒子楼前的空地上,三五成群的碎嘴婆娘搬着小马扎,一边择菜一边拉呱。
水池子边上哗啦啦地冲着大葱和土豆,几个下班的男人光着膀子在水龙头底下冲凉。
林秋云把那辆破三轮车停在巷子口的拐角,没往里骑。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圆镜,理了理额角的碎发,又把身上的的确良衬衫抻平展。
这件衬衫是前几天周劲川给她赔罪买的,浅蓝色的底子带点暗花,收腰的款式,衬得她腰身极细。
加上这阵子虽然辛苦,但心里没憋屈事,不用看人脸色,顿顿有肉有蛋地补着,林秋云脸上那层常年熬出来的黄气早散了,透着股丰润的白皙。
她深吸了一口气,拎起个空网兜,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了家属院的大门。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老陆家以前那个……”正蹲在树底下剥毛豆的刘胖婶最先眼尖,手里的毛豆皮都忘了扔,胳膊肘直拿捣旁边的张大妈。
张大妈眯着眼睛瞅了半天,手里的蒲扇猛地一停:“哎哟我的妈!还真是林秋云!她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