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白天放了话,说买了肥鱼,晚上回去给我炖豆腐的吗?”
他往前逼近半步,把手里那个空铝饭盒重重地搁在油腻腻的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老子在澡堂子里搓了三遍,把身上都洗得干干净净,回屋左等右等。肚子里直唱空城计,炕都给焐热了,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合着你在这儿卖面卖得挺乐呵,把我这茬全给抛脑后头了是不是?”
林秋云愣住了。她脑子里嗡地一声,这才想起来白天在门面房那头许下的诺言。
下午光顾着跟陆建平那一家子斗智斗勇,拿了三千块钱后脑子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直接跨上三轮车就来后巷出摊了,把炖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两条大黑鱼这会儿还在出租屋的水盆里吐着泡泡呢。
看着眼前这糙汉委屈巴巴、又强撑着面子发火的模样,林秋云心里头一阵发虚,但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哎哟!”她赶紧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连声赔着笑脸,“看我这记性!真给忙忘了。怪我怪我,这锅里还有俩肉饼,要不你先……”
“不吃肉饼!”周劲川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下巴一扬,轴劲儿上来了,“老子今天晚上就得吃鱼。”
“行行行,吃鱼!”
林秋云这会儿心情好得出奇,难得没跟他杠,直接转头就开始收拾案板上的零碎,“我不卖了,这就收摊!现在回去杀鱼炖豆腐,保准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