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劲头,这会儿全用在了这档子事上。
“乖,别乱动。”周劲川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
那只作乱的大手像是长了眼,轻巧地解开了棉布衫的扣子。
“这服务,老子今晚保准把你服务到底。”
——
傍晚的客运站透着股煤灰味儿,深秋的风顺着候车室的大门往里灌。
陆建平站在出站口的铁栅栏边上,那件海军蓝的新的确良衬衫因为领口少了两个扣子,被冷风吹得鼓鼓囊囊的。
他双手抄在裤兜里,指间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大前门”,吧嗒吧嗒抽得又急又猛。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下午在信用社柜台上,那三沓厚厚的大团结被林秋云装进帆布包里的画面。
整整三千块啊!
那可是他在客运站熬了小半辈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
就这么被那个臭娘们轻飘飘地端走了一大半。
一想到这,陆建平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带血的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得他肝胆俱裂。
“建平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咬牙切齿。
陆建平抬头,就看见陈小曼拎着个人造革的红提包,扭着水蛇腰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掐腰的的确良小褂,头发显然是刚在乡下理发店烫过,卷着几个大波浪,抹着浓郁的桂花头油,在一堆灰头土脸的下车旅客里显得格外扎眼。
陆建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迎了上去。
“小曼,回来了。伯母的病交上钱了吧?”
他伸手去接陈小曼的提包,为了在小情人面前装出无事发生的大男人做派,硬是把声音放粗了几分。
陈小曼顺势把大半个身子贴到他胳膊上,胸口的绵软隔着布料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发腻:“交上了,多亏了建平哥那两百块钱。我妈一听是你给的,直夸我找了个有本事又重情义的好男人呢。”
换作平时,这迷魂汤灌下去,陆建平早乐得找不着北了。
可今天,一听“钱”这个字,他腮帮子上的肉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两百块算个屁!老子今天下午刚大放血,整整三千块填了那个母老虎的无底洞!
但他死要面子,怎么可能会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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