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顺脸色一紧。
一想到晓芳还要去回忆昨晚的恶心事,他这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
“表叔,这……这太委屈她了。”
“委屈?”
马阿三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国顺脸上,“是受点委屈把那头肥猪送进号子里蹲几年,还是你进去蹲几年,让她带着孩子在外头被人戳脊梁骨?
你是个大老爷们,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
李国顺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捏得泛白,半晌,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我听您的。”
“去吧。”
马阿三重新坐回摇椅上,端起紫砂壶,“进去了别慌,薛建国那小子现在管着刑侦,他虽然脾气臭,但还算是个讲原则的。你把理占住了,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李国顺站起身,冲着马阿三深深鞠了一躬。
“表叔,大恩不言谢。等这事儿平了,我提两瓶好酒,亲自来陪您喝两盅。”
“滚滚滚,少在这儿给我画大饼。”
马阿三不耐烦地挥了挥蒲扇。
李国顺没再耽搁,抓起桌上的空挎包,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外头的日头更毒了,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可李国顺心里的那团乱麻,却被马阿三几句话给捋得清清楚楚。
他跨上二八大杠,猛踩脚蹬子,朝着客运站车队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回,老子非得扒了那头肥猪一层皮不可!
中午的日头毒辣得很,烤得柏油路面直冒虚汗。
李国顺两条大长腿蹬着那辆二八大杠,链条绞得“咔咔”作响。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马阿三交代的那些话,脚底下的力气用得更狠了。
刚拐进客运站大院的铁门,大强正蹲在水槽边上洗饭盒,一抬头瞅见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手里的铝饭盒“咣当”一声掉进了池子里。
“顺哥!”
大强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连手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甩开膀子就往调度室这边跑。
李国顺一捏前闸,自行车后轱辘在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子,稳稳停在树荫底下。
大强呼哧带喘地跑到跟前,一把攥住车把手,上气不接下气。
“顺哥,你可算露面了!出……出大事了!”
李国顺刚要支车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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