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两毛三分钱。谁不想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今天砸钱卖便宜饭,客人当然愿意去。”
彭晓芳还是有些发愁,攥着手里的毛票。
“姐,那咱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林秋云转过身,顺手揭开大蒸笼的盖子,白茫茫的蒸汽瞬间飘散开来,“咱们做好自己就行。肉必须新鲜,菜必须洗净,咱们锅里出来的味道,一分都不许差。客人们的嘴巴是最刁的。”
林秋云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煤饼,火苗一下子窜高了。
“他红星饭店家大业大,愿意贴钱请客,那就让他请。大妮,把这屉新出锅的馒头端出去,给外面等位的师傅们先垫垫肚子。”
大妮虽然心里还憋着一团火,但听了林秋云的话,立马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端起比洗脸盆还大的托盘就往外走。
秋云饭馆门口虽然跑了一小拨贪便宜的客人,但大部分人还是闻着肉香留了下来。
队伍依旧排得老长,堂屋里呼噜噜扒饭的声音热闹得很。
街对面的红星饭店这会儿也是一派热火朝天。
胖头鱼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柜台后面,两眼冒着精光。
看着十几个穿着蓝工装的化肥厂工人挤进门,他嘴角的肥肉都快乐得飞起来了。
“小六子!赶紧给工友师傅们上茶!倒大碗的凉白开!”胖头鱼扯着嗓子吆喝,生怕别人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