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大强懒得多费口舌,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许佳欣紧跟其后,顺手锁上了红漆大门,还不忘把钥匙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临近中午十一点半,天热得像个大蒸笼,柏油马路上都腾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随着开发区化肥厂和翻砂厂的下班大喇叭一响,穿着蓝色、灰色劳保服的工人们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成群结队地往十字街口涌来。
干了半天重体力活,工人们个个热得满头大汗,脖子上搭着的白毛巾都能拧出水来。
“这破天,能把人活活烤出油来!”翻砂厂的王大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领着十几个兄弟大步跨进秋云饭馆的门槛。
刚一进门,一股阴凉气迎面扑来。饭馆靠墙的位置,那台新送来的双缸大冰柜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显得格格不入又气派十足。
林秋云正站在冰柜前,身上系着干净的白围裙。她听到动静,转头冲王大虎等人笑了笑:“大虎兄弟,今天下班挺早啊。赶紧坐,菜都备齐了。”
说着,林秋云弯下腰,掀开冰柜厚实的盖板。一股白花花的冷气瞬间冒了出来。
她从里面端出一个大搪瓷盆,盆里装着脸盆大小、冻得结结实实的纯净冰块。
林秋云拿起一把干净的菜刀,用刀背对着冰块“咔咔”敲了几下,冰块瞬间碎成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小冰碴子。
她端起盆,走到前台那两大铝桶早就熬好放凉的绿豆汤前,把碎冰块一股脑儿地倒了进去。
“嘶啦”一声轻响。冰块撞击在铝桶壁上,原本清亮的绿豆汤表面立刻浮起一层白蒙蒙的冷气。
“晓芳,大妮,给大伙儿把绿豆汤打上!”林秋云转身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