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落在旁边算账的彭晓芳眼里，简直能恶心出隔夜饭。
周劲川却一点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他从裤兜里摸出火柴，把刚才咬坏的那根大前门点上，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声音隔着烟雾传出来，透着股生硬的冷漠：“我没空。大强认识路，让他带你去一样。你到底去不去？不去这钱就先搁着。”
许佳欣被这话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这回是真委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只能憋屈地点点头：“去……大强兄弟带我去也行。”
“大妮。”周劲川转头冲着后厨喊了一声。
大妮正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听见喊声赶紧擦着手跑出来：“哎，周哥，啥事？”
“去趟调度室，把大强给我叫过来。”
“好嘞！”大妮脆生生地应下，解下围裙一溜烟跑了出去。路过许佳欣身边时，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一脸的幸灾乐祸。
许佳欣站在原地，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家。她捏着手里的抹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想借着寄钱的由头跟周劲川单独相处，谁知道周劲川不仅不顺着台阶下，还当着店里伙计的面给她难堪。
周劲川根本没管许佳欣心里怎么想。
大强从车队大院跑着过来了。一进门，看着屋里的阵势，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周哥，你找我。”大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带她去趟邮局。”周劲川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许佳欣，“她要往家里寄钱，顺便拍个电报。你盯着她把事情办妥，别出什么岔子。”
大强看了一眼许佳欣，点头应下：“行，我知道了。”
许佳欣还想再磨蹭一会儿，可对上周劲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只能捏着手里的抹布，跟大妮交接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帆布包，不情不愿地跟着大强出了饭馆。
等大强和许佳欣的背影消失在街拐角，大堂里彻底清静下来。
周劲川坐在长条板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大前门劣质的烟草味呛入肺管子，不仅没压住心里的邪火，反而让他越抽越烦躁。
林秋云那句“男欢女爱”，简直像是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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