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着他走出那栋压抑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好了，旧账清完了。”羌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阴霾都吐出去。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账。”
白敬辞一愣：“什么新账？”
羌蕊停下脚步，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
“白敬辞，你被白家除名了，现在身无分文，对吧？”
白敬辞下意识点头。
“我呢，刚当上首席顾问，事业才刚起步，也没什么钱，对吧？”
白敬辞又下意识点头。
“很好。”羌蕊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所以，我们俩，现在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苍白但依旧俊美的脸。
“那么问题来了。”
“你的聘礼，我的嫁妆，我们拿什么复婚？”
白敬辞彻底懵了。
复婚？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我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羌蕊点头。
“我没钱，没身份，还一身的伤……”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大狗。
“嗯哼。”羌蕊继续点头，表示在听。
“我……”白敬辞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我给不了你婚礼，给不了你戒指，我什么都……”
“停。”羌蕊用一根手指，点住了他的唇。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评估一件价值连城的商品。
“你有这张脸，勉强算是稀有品。”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过，带起一阵战栗。
“你有这副……还算能打的身体，虽然现在是残次品，但修复一下，应该还能用。”
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上停留了一秒。
白敬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烧到了耳根。
最后，羌蕊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双曾盛满阴郁疯狂偏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毫无保留的光。
“最重要的是。”羌蕊收回手，语气变得郑重，“你有我。”
“白敬辞，我，就是你最大的财富，也是你唯一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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