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极度畏惧他,可我同时又因他的运筹帷幄、对任何事物都能掌控自如的那种笃定,而将他当作我人生的指明灯,我认为我起码该长成我外公那样的大人,才能赢得认可与尊重。我不断模仿着外公,我最终长成了,我最初是畏惧的人。”
“可我千真万确,之前不曾有过开心的概念。我一直活在拧巴里,自厌的同时又自傲,疑心过重,我总认为向人坦诚表达自己,会授人以柄。我竟然,这样虚假的活了十几年,浑噩不自知。我一直在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而自从我拿稳奥盛的经营权后,没人再敢指出我的错处,我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
他的语气谈不上有多重彩浓墨,但听起来却让人感到格外沉重,毕竟对于一个几岁孩童而言,在遭受人生重创后,他的伤口非得没有得到照顾,反而持续承受一拨拨的打击与消耗,这让有类似经历的我,很能感同身受。
相比之下,我似乎在这一点,比陆燃幸运得多。
尽管我也在死里逃生后,断断续续经历过几年的精神霸凌,但起码婶婶一家对我伸出援手,我不算孤立无援。
他活得太孤独了。
他得到的爱意太少了。所以他才会那么贪婪的,想要更多。
人总是会渴望自己期待得到而从未得到满足的东西。
鼻尖忽然泛起了酸意,我用手搓了搓:“人无完人,可以自省,但也没有必要全盘否定并且讨伐你自己吧。”
陆燃只是扯动嘴角,似笑非笑了一下,没再作声。
这时我们也到了。
他说的这家私房菜馆,早些年在我读高中时就很火了,听说这里每天席无虚坐,今天我第一次踏上来,它果然与传言那样,满满当当都是人。
这次的菜品,每一个都深得我心,所以我吃得很开心。
尽管陆燃也不缺这顿饭钱,但我认为我作为东道主嘛,应该有请客的觉悟。
所以借口上洗手间,我跑到收银台要买单,收银的大哥乐呵呵的拒绝了我,说陆燃早就买过单了。
我有些焉焉的折返回去,带着几分郁闷嘟哝着:“你怎么把单给买了,这是我的地方,理应我请。”
“没有让女人付钱的习惯。”
抓起手机,陆燃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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