躇了一阵,我说:“可以。”
陆燃的外婆,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她的意识很迷糊了,陆燃半蹲在那里喊了她很多声,她才缓缓睁开眼,手很艰难抬起去摸陆燃的脸,声音孱弱:“是我家小俞的孩子来了啊。小俞的小儿子,跟我家小俞长得最像的小儿子哟,可怜的孩子,怎么又瘦了……”
难得柔软,温和,陆燃伸手覆在梁连英那已经干瘪得快要成为枯枝的手上,他低低道:“外婆,我带我女朋友来给你看看。许三思,你过来,给外婆看看你。”
我连忙凑过去,学着陆燃那边蹲下——
根本已经没什么余力能看清楚我长什么模样了,梁连英只紧紧扯着我的手,一遍接一遍的说着陆燃是个可怜的孩子,让我早点跟他结婚,陪他,别让他感到孤独。
已经很糊涂了,同一句话她说完很快就忘,忘了又重复,这样更让我难受。
从梁连英的病榻前出来,我久久不能平静。
但是下一个赶场,接踵而来。
哪怕我早已经做好心理预设,可陆志诚,还是给我上了很权威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