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半天，才敢轻轻落下去，顺着发丝的纹理慢慢摩挲，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碰就碎的琉璃。
刚才那些带着刺的争吵、勾着人的拉扯、红着眼的质问，此刻都沉进了黑夜里，只剩下满室压不住的软。
他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最后还是克制地停在了半寸之外，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旋。江逆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睡梦里的人听：“沈荇，你看，你最后还是在我怀里睡着了。”
他想起刚才她半推半就时泛红的耳尖，想起她被自己困在墙角时乱掉的呼吸，想起她明明指尖都在抖，却偏要硬撑着说不喜欢他的模样，心口那点酸意混着点发烫的执念，缠得他连骨头缝里都发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把她往怀里又箍紧了一点，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清晰地数着她平稳的心跳。
“我不跟你闹了。”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哑得发沉，“你别去找他了，就留在我这儿，好不好？”
等到天亮醒了，却突然发现自己枕在了手臂上。
沈荇怔了下，睁开眼朝身侧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睡在了江逆的怀里。江逆把自己结实的搂在怀里，靠着自己的额头，像是搂着心爱的物件。
沈荇抬头望着他，心底如同结了霜。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在他怀里的，原本脑子里的抗拒，此刻更是明显。
又试了两次，江逆终于没再装睡。
“别挣扎了，你昨晚上就这么在我怀里睡得。我看你挺喜欢这样的。”
沈荇听了这话，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谁喜欢这样了？”
江逆笑：“怎么，戳你软肋了？”
“你别自以为是。”
“沈荇，你觉着，你插翅还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