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胳膊粗,袖子给我做松快些。”
孙红霞拿着笔,一项一项记得仔仔细细。
尺寸、款式、交货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末了还让对方按个手印,撕一张凭条给人家。
罗婶看着唐乔那边收钱收到手软,心里又酸又妒。
她眼珠子一转,也学着唐乔的样子,拿起自己摊子上的一件罩衫,在腰上使劲捏了捏。
“我这也是收腰的,新布料,还便宜!”
一个刚准备排队的姑娘被她拉了过去,将信将疑的把那件罩衫套在身上。
罗婶学着唐乔的样子,去给她掐腰。
可她那罩衫的肩线还是又宽又垮的,腰上一使劲,整个后背的布料全都被扯得皱了起来,堆在背上,鼓起一个大包。
“哎哟,这什么啊,难看死了!”
那姑娘自己都觉得别扭,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嫌弃的丢回给罗婶。
她头也不回的重新挤进了唐乔的量体队伍里。
罗婶拿着那件皱巴巴的罩衫,愣在原地。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成了整个黑市最大的笑话。
半个钟头后,人潮终于散去。
唐乔的半个摊位上,空空如也。
她坐回小板凳上,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三件现货,卖了九块六。
七份量体订单,收了三块五的定金。
加起来,一共是十三块一毛钱。
唐乔数出九毛六,递给孙红霞。
“红霞姐,这是你的那份。”
孙红霞看着手里的钱,眼睛都亮了,她卖一天布头都赚不了这个数。
唐乔把剩下的七份订单按照交货的紧急程度,分成了两批,仔细收好。
有了这批订单,作坊又能开工好几天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点排斥眼光的老摊主,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再也没人提什么先来后到,要把她赶走的话。
这个地方,终究是靠本事说话的。
唐乔刚把钱和订单收进包里,队尾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声音带着轻飘飘的笑意。
“这种衣裳你们也敢抢着要?”
“她新婚那天可是喝过农药的,谁知道这衣服上,沾没沾上什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