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话。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拿着个登记册,快步从厂里走了出来。
“朱干事,厂长让你赶紧过去,新机器到了。”
这人事干事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浑身是泥的宋玉兰。
她翻开手里的登记册,找到一页,拿起笔,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划掉了一个名字。
“宋玉兰,你的临时工合同今天到期,不用再续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白的胸牌,递给朱庆发,又指了指宋玉兰胸前别着的那个。
“把临时工的牌子交回来,你可以走了。”
朱庆发得意洋洋的接过新胸牌,把一张折叠好的录用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宋玉兰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她攥紧了那几张沾满泥水的图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工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哎,我就说吧,朱庆发肯定能顶上。”
“那还用说,他姐夫可是厂长!”
“可怜了宋玉兰,听说她手艺是咱们厂最好的,本来这次转正最有希望的就是她了。”
“手艺好有什么用,比得过人家有关系吗?”
宋玉兰像是没听到那些议论声,她只是死死盯着朱庆发。
最后,她抬起手,哆哆嗦嗦的解下了胸前那个临时工胸牌。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胸牌上,又溅到身前的裁剪图上,洇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把胸牌递给人事干事,抱着怀里仅剩的几张图纸,转身就要走。
唐乔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她把手里那张图纸重新递回了宋玉兰面前。
“先别走。”
唐乔的声音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唐乔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女人,一字一句的问。
“这张图,到底是谁画的?”